英国 凯尔海斯城堡花园 Caerhays – 上百年木兰与杂交山茶

凯尔海斯城堡花园的标志,绿色城堡塔与枝叶图案
Cornwall · England · Spring Garden
在木兰盛开的山谷里,
遇见凯尔海斯城堡

一场穿过春花、林地与海风的康沃尔花园之旅

封面:凯尔海斯城堡,2013 年 9 月 · Claudiu Bichescu / Wikimedia Commons · CC BY-SA 3.0 · 原图 5616 × 3744

在英国康沃尔郡南岸,一座城堡隐在通向海湾的山谷里。凯尔海斯城堡花园(Caerhays Castle Gardens)以木兰、杜鹃和山茶闻名:它们生长在起伏的林地间,有的低垂至小径旁,有的已长成需要仰望的大树。这里的春天不是平面上的花色,而是从林下延伸到树冠的一场盛放。

维基百科的凯尔海斯城堡条目也介绍了建筑及园林背景;其中年代等基本信息,可与英国历史遗产机构的记录互相参照。

城堡由建筑师约翰·纳什(John Nash)于十九世纪初设计;花园真正发展为著名的植物收藏地,则是在二十世纪初。园主人约翰·查尔斯·威廉姆斯(J. C. Williams)热衷植物栽培,与欧内斯特·威尔逊(Ernest Wilson)、乔治·福雷斯特(George Forrest)等人的亚洲植物采集活动发生联系,并资助福雷斯特的考察。远道而来的种子在这里生根,经过园丁世代培育,形成了今天的林地花园。园方如今持有英国一处国家木兰收藏,而当地培育的威廉姆斯杂交山茶,也让这座花园在园艺史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[1] [2] [3]

山谷的地形、高树和挡风树篱,为这些花木创造了相对庇护的环境;不远处的海岸,则为整座花园保留了一种明亮而开阔的背景。若只能选择一个季节,我会选春天,尤其是三月下旬至四月中旬:木兰、山茶和渐次开放的杜鹃有机会在此时共同呈现花园的特色。不过花期随天气变化,早花木兰也可能受霜冻和风雨影响,出发前最好查看当年的花况。[4]

从海湾走向城堡

沿着康沃尔狭窄的乡间道路向南,田野、树篱与低缓的山坡交替出现。等道路接近波斯卢尼海湾(Porthluney Cove),视野忽然开阔:海滩在前方铺展,内陆是一片被树木环抱的谷地,而城堡就坐落在谷地深处。

远看城堡,有垛口、圆塔和灰色的墙,颇像一座守望海湾的古老堡垒。走近才知道,这实际上是一座十九世纪初的宅邸。它的戏剧性轮廓与周围的花木相映,却并不压倒花园:城堡是景色的起点,山坡上的植物才会慢慢成为主角。

凯尔海斯城堡整体外观与前方草坪
凯尔海斯城堡整体外观,摄于 2013 年 9 月。图片:Claudiu Bichescu / Wikimedia Commons,CC BY-SA 3.0;原图 5616 × 3744。

这段从海湾走向城堡的过程,也留在游客的记忆中。一位游客在 2024 年 2 月的Tripadvisor 游记里提到,沿车道上行时可以看到海景、湖泊和城堡,并听见林中的鸟鸣。这是她当天的个人感受,却恰好让人想象出走入山谷时视线与声音的变化。

游览线索:海湾与城堡 → 城堡后方林地 → 木兰与杜鹃 → 锡园(Tin Garden) → 可选游 Old Park → 返回城堡与海湾。花园道路会因开放安排调整;这是一条叙事线索,并非园方指定的单一线路,请以当日地图和工作人员指引为准。

从城堡走入春天

从入口取一张地图,沿着园路向林地走去,脚步很快就会慢下来。

凯尔海斯不是那种一眼便能望尽的花园。这里没有要求你站在中央轴线上欣赏的整齐花坛;道路随山坡和树木转弯,眼前的景色也一层层展开。近处是常绿灌木深沉的叶色,往上是木兰舒展的枝干,再高处则是为花园挡风的林冠。

凯尔海斯城堡周边景观
凯尔海斯城堡周边景观,2016 年 5 月 30 日拍摄;原图 5472 × 3648。 图片:Daderot / Wikimedia Commons,CC0。

初来这里的人,很容易先被颜色吸引:一片白,一片粉,还有杜鹃和山茶更浓的红。但多走一会儿,我更愿意看它们之间的关系。花不是被孤立地摆出来的,而是从深绿的背景中浮现;有的贴近小径,让人可以细看花瓣,有的高悬在树冠里,要后退几步才能看清整棵树的姿态。

这种层次也有实际的园艺智慧。海边的气候温和湿润,却不意味着植物可以毫无遮护地面对风。高树和高大的月桂树篱为花木提供庇护;人走在其间,也能感觉到从开阔海岸进入幽深谷地后的变化。[1]

林间一隅:树冠下的春天

在这样的林地里,景观并不只由一棵开花的树构成。高大的枝干把视线引向上方,低处的灌木和地面植物又把目光带回脚边;小径在树木之间穿行,人随脚步转动,远近的层次也随之改变。园艺旅行者于 2015 年春天留下的照片,为这片树林保存了一个具体时刻。

凯尔海斯花园的一处林地景观
凯尔海斯花园的林地,2015 年 4 月 27 日。照片:Sten Ridderlöf,来源:Lassas Hagar 园艺游记;图片链接标示 1920 × 1281,转载前请向权利人确认许可。

这里的美需要放慢脚步体会。先看一棵树怎样伸展枝条,再看它与邻近常绿植物的疏密关系;走过一个转弯,同一片林地又会露出新的空隙。正是这种随着行走不断变化的景深,让这座山坡花园耐看。

凯尔海斯花园的林间步行景观
林间漫步,2015 年 4 月 27 日;具体位置未标明。照片:Barbro Ridderlöf,来源:Lassas Hagar 园艺游记;图片链接标示 1671 × 1920,转载前请向权利人确认许可。

抬头看木兰:一座生长着的收藏馆

走进凯尔海斯,最好记得常常抬头。

这里拥有英国一处获得认可的国家木兰收藏。园方介绍,其中有些木兰已生长了上百年。我们在普通花园里习惯见到的木兰,也许是一株供人近距离欣赏的小乔木;在凯尔海斯,成熟的木兰可以成为决定一整片山坡景色的大树。[5]

凯尔海斯花园的木兰属植物
花园中的木兰属植物(图源标注为 Magnolia figo var. crassipes),2016 年 5 月 30 日拍摄;原图 2883 × 2164。 图片:Daderot / Wikimedia Commons,CC0。

我喜欢在一棵盛花的木兰下停留一会儿。花先于叶,枝条因此显得格外清楚:每朵花都像被托在空中,淡色花瓣在天空下透着光。近看可以欣赏花的厚薄、杯形和色泽;走远之后,才看得出整棵树如何在林缘展开,像一团轻盈的云,停在深色树木前方。

木兰值得细看,也值得比较。不同种类和品种的花,有的洁白,有的带着柔粉,有的颜色更深;开花时间与树形也各不相同。花园收藏的意义,正在于让这些差异有机会并肩呈现。看过几棵之后,再回头望最先遇见的那一株,往往已经能看出初见时忽略的细节。

凯尔海斯花园中的威奇杂交木兰
园内的威奇杂交木兰(图片来源标注为 Magnolia × veitchii),2015 年 4 月 27 日。照片:Sten Ridderlöf,来源:Lassas Hagar 园艺游记;图片链接标示 1381 × 1920,转载前请向权利人确认许可。

但请不要只寻找一棵“最有名的树”。花园是活的收藏,花期、天气和树龄都会改变每年的景象。入口地图、现场植物标签以及工作人员的建议,比任何固定名单都更能告诉你当天该往哪里走。

一位游客在 2026 年 5 月初的评论中写到,自己错过了大型木兰的主要花期,但仍看到杜鹃和少量晚花木兰。花期每年不同,这条记录适合作为一次具体观察,而非未来花期的保证。

杜鹃山坡与植物猎人的故事

再沿山坡前行,杜鹃逐渐成为更醒目的色彩。它们不是点缀在花坛边缘的小灌木,而是与木兰、山茶和高大树木共同构成林地的植物。有些枝叶茂密,形成沉静的绿色墙面;开花时,花团便在绿叶间成片地亮起来。

花木之间:杜鹃与林缘

从一株杜鹃退后几步,可以看到花与叶在更大尺度上如何组织景色:花丛在林缘形成色彩的停顿,枝叶将它与周围树木连接起来。照片记录的是 2015 年四月下旬的凯尔海斯;每年开花的先后和色彩组合都会不同。

凯尔海斯花园里的杜鹃景观
花园中的杜鹃景观,2015 年 4 月 27 日。照片:Sten Ridderlöf,来源:Lassas Hagar 园艺游记;图片链接标示 1920 × 1421,转载前请向权利人确认许可。

换一个角度,花园的杜鹃又呈现出另一幅景象。走近可看一簇簇花,退远则能看到它们在林地中的整体效果;2015 年的另一张游览照片记录了这层花木相互映衬的景色。

凯尔海斯花园的另一处杜鹃景观
花园中另一处杜鹃景观,2015 年 4 月 27 日;具体位置未标明。照片:Sten Ridderlöf,来源:Lassas Hagar 园艺游记;图片链接标示 1920 × 1080,转载前请向权利人确认许可。
凯尔海斯花园内的杜鹃植物
花园中的杜鹃(图源标注为 Rhododendron zaleucum),2016 年 5 月 30 日拍摄;原图 3162 × 2262。 图片:Daderot / Wikimedia Commons,CC0。

沿着这些花走,便会走进凯尔海斯最迷人的历史。二十世纪初,从中国采集的种子被带回英国,在这里播种、培育,漫长的等待之后,才有可能长成今天这样的花木。园方的历史记录显示,来自中国的新植物于1905年前后开始在城堡上方的山坡种植。[2]

对园林爱好者来说,这段历史尤其动人:眼前的花不只是一个赏心悦目的结果,也是一连串工作的成果——采集、运输、发芽、辨认、记录,以及一代代园丁对成熟植株的照顾。

站在树下,很容易只看见盛放的几周;而一座收藏花园所使用的时间,常常以几十年计算。

锡园:一座花园里的两代人

继续在开放的林间道路中寻访,如果当天路线通向锡园(Tin Garden),值得为它多留一会儿。这片花园的名字来自昔日围绕育苗棚的波纹铁皮;十九世纪八十年代,威廉姆斯与园丁格雷戈里在此培育水仙,尝试为康沃尔农户带来开花较早、适合上市的花卉。[锡园历史]

后来这里几度改变用途。2019 年重新整理后的种植,又用木兰、山茶与杜鹃等杂交植物纪念朱利安·威廉姆斯的园艺工作。站在这片地方,开篇提到的收藏与育种不再是抽象的名词:从早年的水仙到后来几代人培育的花木,园丁们不断把新的想法种进同一片土地。[园方介绍]

2020 年锡园中的小屋与新种植的树木
锡园小屋与新种植的花木,摄于 2020 年,植物现今的生长状况可能不同。来源:Caerhays Garden Diary,2020 年 2 月 29 日;文件实际尺寸 1599 × 1200。图片版权归原权利人,转载请先确认授权。

园方在 2020 年的日记中记录了纪念种植和小屋内说明牌的设置。这片空间仍在生长:年轻花木需要时间才能长成林地,而保存下来的记录,使今天的游客得以读出它与过去的联系。

锡园小屋内有关花园历史的展板
锡园小屋内介绍花园历史的展板,来源:Caerhays Garden Diary,2020 年 3 月 3 日;文件实际尺寸 1600 × 1200。图片版权归原权利人,转载请先确认授权。

可选延伸:Old Park 与野生杜鹃

如果当天有精力,可以询问前往 Old Park 的开放路线。这片林地是早期花园的一部分,后来经过清理与更新,重新呈现原有植物,也增植了野外采集来源的杜鹃和新的木兰。是否能进入、如何衔接主园路线,请以现场指引为准。[Old Park 杜鹃]

凯尔海斯花园中的 Rhododendron keysii 杜鹃
园内拍摄的杜鹃,图源标注为 Rhododendron keysii;非 Old Park 具体位置记录。Daderot / Wikimedia Commons,CC0;原图 3438 × 2492。

在山茶花前,读懂园丁的耐心

走在不同高度的花木之间,还可以留意枝叶的质感:宽大的叶片、细密的枝条和树干共同构成花后的景致。一幅由园艺旅行者记录的花园灌木景观,恰好提醒我们,凯尔海斯的收藏不只有单朵花,也有植物与植物之间的空间。

凯尔海斯花园里的灌木景观
花园中的灌木景观,2015 年 4 月 27 日;具体园内位置未标明。照片:Sten Ridderlöf,来源:Lassas Hagar 园艺游记;图片链接标示 1920 × 1436,转载前请向权利人确认许可。

木兰令人仰望,山茶则常常邀请人走近。在林间,山茶的深绿叶片给春天提供了稳定的底色。花朵或藏在叶间,或在枝头大方地展开;不同植株的花形、颜色和开放姿态各有性格。若遇上刚落下的花,也不妨看看它如何完整地躺在泥土与落叶之间——这是山茶花短暂而漂亮的谢幕。

凯尔海斯在山茶栽培史上也有重要位置。这里培育出的 Camellia × williamsii 杂交山茶,与日本山茶(Camellia japonica)和云南山茶(Camellia saluenensis)有关。它让我们看到这座花园的另一面:园丁不只收藏和种植,也通过杂交与选择,为后来的花园创造新的可能。[7]

走得慢一些,植物标签就会变得有趣。它们不仅是名称,也可能指向一段亲缘关系、一个育种者,或一棵树被带到这里的年代。即使不熟悉拉丁名,也可以先从最简单的问题开始:这朵花朝向哪里?它生在枝头,还是藏在叶间?它与旁边那株有什么不同?花园会用眼前的景象回答。

回到海边

走完林间的坡道,再回望城堡,会发现它和初见时不同了。来时看到的是一座被花木包围的城堡;离开时,更容易意识到,自己刚刚穿过的是一座借助山谷、树荫、雨水和时间成长起来的花园。建筑给了它一个容易记住的轮廓,植物却让人愿意再来一次。

凯尔海斯城堡春季花园的航拍景观
凯尔海斯城堡春季花园航拍。图片来源:The Great Gardens of Cornwall;文件实际尺寸 1920 × 1279。图片版权归原权利人,转载请先确认授权。

如果天气允许,可以把最后一点时间留给波斯卢尼海湾。林下的空气安静而湿润,海边则明亮、开阔,风也更直接。站在沙滩上回望那片树木,会更明白庇护对这座海滨花园意味着什么。

波斯卢尼海湾及周边乡村的无人机全景
波斯卢尼海滩及周边乡村的无人机 360 度全景,摄于 2020 年;全景投影在平面展开时会产生形变。图片:Karol / Caerhays Estate;文件实际尺寸 8192 × 4096,文件较大。图片版权归原权利人,转载请先确认授权。

本文采用第一人称模拟游历;游客评论为带日期的个人观察,并非本文作者亲历。植物名称采用图片来源的标注,分类名称可能随研究更新。Wikimedia Commons 图片尺寸据其文件页面;新增游记照片的尺寸依据图片链接中的标示,暂未独立读取文件核验。各图片版权和来源见图注;文中图片已保存到本站服务器,转载前请核实授权。页面封面因布局需要可能被裁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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